“翠柳……”
“沈娘子,怎么了?”
翠柳听见唤,忙搁下杯盏过来掀帘。
入眼,便是榻上那张苍白的面。
“二娘!”翠柳蓦地慌乱,一双手无处安放,又忙扭头奔去外,“婢去请孙娘子来!”
不出须臾,屋外响起匆急脚步声。
孙若絮极快坐于榻边搭腕问脉。
“女娘莫不是因着少食伤了胃,才会如此?”翠柳满目焦急,又忆起沈却方才的话,“郎君走前,还问了沈二娘在张宅都吃些何物,莫非婢不在那日,此种反应便已显露?”
殷素艰难摇头,“是……手痛……”
孙若絮叹了口气,“二娘不听妾言,未惜着指腕。”
“能动是好事,但心急没了分寸,便是坏事。”
她很快施针,稳住殷素穴脉,“这几日万万忍着,莫再牵动了。”
话毕,孙若絮指尖一顿,忽而朝翠柳出声,“不过不进肉食,沈娘子的身子骨也定然熬不住,不若与云裁一道出去买些棠梂子,滁州棠梂子盛产入药,想来上元内轻易可买。”
翠柳闻罢,依言去寻云裁。
帷幔里静下来。
平头案上的铜烟炉被拨动,须臾,浅淡的草药香冉冉萦绕。
“沈郎君对二娘看得紧。”
孙若絮没来由地出声,却叫殷素一怔,忙道:“何出此言,我这身子可耽误不起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