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却瞳仁微颤,气过了头倒忽如密雨淹火,起伏胸腔渐渐平息情绪。
他松开左手,牵起她的腕放回膝间。
“你忘了,世上没有殷素,只有沈意。”他抬起眼,喉结滚动,“若凤台县的将军知晓你是殷素,陈平易能封住所有人的口么?那时候传至汴州——”
“沈却。”殷素蓦然打断他,攥紧衣袍的指始终不肯松开,“两个多月前的那场战事,你知晓些什么?”
“汴州有谁要我死?有谁要我阿耶死,除了朱奇还有谁?”
膝上的颤抖愈来愈大,沈却神色一变,忙覆住她的手抚平动静,一时口不择言,“没有人,我只是担忧你。”
掌心的温然触及微凉,烫得厉害。
素舆上女娘的灼灼目光突然定住了,又骤然熄灭移向旁处。
屋中一番争执,骤然偃旗息鼓。
沈却一顿,眉宇微抬,脑中不合时宜忆起,颍州东阁时殷素曾提及的话。
又观其如此反应,他忽而发觉一些好笑之事。
他仍旧倾身盯着她,却故作微凝眉状,“殷素的名字若传至汴州,二娘不在乎旁人的打量与惋惜,但我在乎。同过往割裂开,入吴去做沈意不好么?”
殷素愈发避不开身前郎君的视线,她一双目无处落眼,脑中被此几言搅断了神思,覆在掌心下的手也忙一点点抽离。
沈却忍着心间的笑,越发低语:“二娘安稳呆着,不必为此忧心,若张隆所言不假,我有法子叫众人平安出县。”
“什么……法子?”
“催尸。”
“只要摸清楚催尸者与所行路线,婢女们可装作盐尸,而小厮们可作为催尸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