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朱煞白着小脸,脑中忍不住胡乱臆想,嗫嚅道:“莫非……张县尉欲以一屋之人换他一命,如今又要压着咱们,借咱们……保全他能活着出县。”
此实在为骇人苗头,愈想便愈觉处处都透着死人气,以至阴阴天色陡过阵寒风,都惊得女娘们毛骨悚然。
翠柳急得快落泪,“咱们这是又入虎穴狼窝了!”
雨止,隔着一院二墙,殷素听见街面传来隐隐的吆喝声,诡异的热闹与铺面要支起来。
人心惶惶之际,四位女娘的目光不由都朝她移来。
殷素只喃喃念:“午时将至。”
从虎穴逃至狼窝,可整座山头,有着毒死人的迷雾。
午时一刻。
猛裂急促敲门声,惊动宅中惴惴不安的娘子们。
张隆拍拍袖口沾落烟灰,自正房迈步,过堂穿门。
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太多双眼睛藏于暗处张望。
木闩抽离,门扉将开,哭嚎与磕头声骤然惊响。
阶下,跪着一对夫妇。
而与宅门一侧,隔着影壁的东厢房檐下,翠柳与描朱正透过枯黄杂叶窥视。
“啊!”
“啊——”
接连响起的惊叫令殷素腕骨下意识牵动,她抬目还未作反应,描朱与翠柳便已死死捂住自己的口,面容失尽血色,眸中带泪地朝她望来。
掠过两人朝远望,房外,孙若絮手撑影壁,背影却颤。
殷素眉头一凝,不由心紧,“云裁推我去看看。”
云裁闻令,麻溜扶稳素舆朝影壁靠近。
风下铜铃伴着哭喊声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