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半阖目,忍住眸中清光。
她与李予相伴四栽,已似亲人。
幽州那场战火起时,她犹记李予递来的那盏热茶,嘱咐当心。
可踏出帐后,殷素再也未见过他。
屋中三人被殷素过往惨状牵入,一时各自揪心。
以至无人觉察她语中漏洞,更无人觉察立在门外岿然不动半晌的郎君。
沈却扶住门的指微冷,他收回手,灭了入屋心思。
转复朝外踏步,已无踪迹。
第11章 老者死(一)
“诶?”
屋外孙若絮将转步入内,不由收回眼环视众人,“沈郎君怎么来了又离?”
翠柳瞪大眼,“郎君曾至么?”
殷素拢火的掌心微动。
她朝前抬目,却言起旁语:“孙娘子可曾见何异状?”
提起正事,孙若絮快步合门,神色凝重道:“宅中西南隅青石板缝里有血迹。”
“我在那墙头草地里,还捡到一根沾血的木簪。”
“此宅必有血案。”
孙若絮很快断定。
掌中热茶蓦地溅出,烫得翠柳不禁痛“嘶”一声。
一旁的描朱闻罢,紧抓住云裁的臂膀,脸色刷白。
“若真如郎君方才在堂中所问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还能走出凤台县么?”
孙若絮一面接过翠柳掌中茶盏,一面又凝声,“张县尉言宅中曾有过人,想来便是他宅中奴仆,只怕也都早变作盐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