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寂院外,立着一群有些发愣的娘子郎君。
潇潇院里,风雨独行,丝毫不留半分温情。
“沈二娘。”
孙若絮莫名手心发冷,她抓紧殷素身间的氅绒,低低唤她。
殷素凝目。
那半阖的眸中,藏着对踏入狼穴的警醒。
再凄切的县尉,如何会有座二进二出的宅院,却空无一奴仆呢?
王代玉攥着撑伞的沈顷踏步,干巴巴笑言:“张公竟是一人住在此处么?”
脚溅雨珠,张隆一面朝前,一面回:“从前不是。”
众人皆清楚四字的分量。
入了堂内,沈顷抖了抖伞柄,又试探着问:“张明府可知,外头那群官兵是从何处来的?”
“凤台县从前的官民罢了。”张隆转过身,却语焉不详,“沈公不必忧心处境,只肖在此待上十来日,便可出县了。”
官民。
一旁垂坐的殷素忽而抬头,望着他试探出声,“此地,十日后便要反么?”
张隆眸色微变,视线扫下,但朝沈顷开口:“此娘子是?”
倒未曾听过沈公膝下有女,还是位被困素舆上的女娘。
“是某大哥家中长女,名唤沈意,父母俱亡,投奔而来。”
张隆点头,自然略过殷素前言,只合掌叹:“世道不易,人人自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