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怔愣间,唇处已贴上温热,引得人下意识张口。
她鲜少有此乖觉时。
沈却忽而浮起些笑,骨腕朝上微扬,控制着热茶一点点被殷素饮入口。
素舆上的女娘被迫抬起些下颌,俯仰间不经意撞入那双略略含笑的目。
待她细察时,却又消失地一干二净。
一种怪异的不自在感,便顺着背脊爬入头皮。
她受不住,唇离杯壁,朝旁咳了几声。
“呛着了?”沈却慢慢收回手。
“无碍。”
沈却没再坐下,而是搁至好茶盏,踱步朝外,“此处总归叫我不能全然安心。”
他顿身,忽回望她,“夜里若是觉察不对,记得唤我。”
“我就在旁。”
第8章 衔烛龙(一)
凤台的夜很冷,门窗俱闭仍透寒风。
殷素同孙若絮躺在榻上,却并无睡意。
她微微撇头,只能望见横亘在厚衾间的青布包袱——为防止睡相不佳,伤着她的手腕脚腕,孙若絮特地琢磨出来的法子。
暗纹绸面上混着女医娘惯用的艾草气,也未能安住她神。
再朝远落眼,便瞧窗缝里漏进的夜风,吹得帷帐飘飞不止。
殷素逼自己松开神思,闭上眼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