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俱静之下,她听见一声低咳,隔着墙壁,却仿若在身后。
殷素睁开眼。
此方位一墙所隔,唯沈却一人。
如此深夜,他竟也未眠么?
低咳声再一次响起,有些急促。
殷素不禁暗忖,隔着一堵墙尚能闻声,那在沈却屋内,该是极重的咳喘了。
他的病拖着还未好么?
伴着时不时入耳的咳声,便搅得一点睡意也无。
或许是她心烦意乱,亦或许是旧日性子使然,殷素立起臂膀,朝后轻撞了两声。
恍然间,那声咳喘猝然停了。
阒然持续多刻。
殷素面上神色微松,意识逐渐缥缈松懈。
可下一瞬,那面墙壁处,响起分外清脆的三声敲击,一点点撞入她耳中。
清晰到她知晓那是沈却抬起手,以指做敲。
殷素蓦地睁眼。
酝酿出的那丝睡意全无。
她突然意识到,如今两人之间,该是只隔了那面并不挡音的墙。
我就在旁。
空寂之时,脑中莫名闯入此话。
殷素心念微动,琢磨“在旁”二字,心中竟泛起说不出的怪异。
她飞快将手臂缩回被衾中,继而闭上眼安分不动了。
风短暂停了一瞬,夜又静下来。
另一头的沈却正半支起身子,垂眼盯着榻后的那面墙。
搁放在被衾外的指节微动,耳却细细听着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