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却提着食盒盯着她,须臾才道:“出去罢。”
木施旁的烛灯被握住,移到床榻前。
那张苍白空茫的脸,染上些昏黄人气。
沈却拿出碟吃食,“是才做的药膳,吃些罢。”
果子悬在唇前,殷素望着,无力无神。
她撇开头,再次落目窗棂外。
“药未饮,不能饭也不吃。”
唇前那块果子左移,纵她分毫不动,沈却亦有万分耐心悬指。
一分一毫滴答而过,殷素方垂目,妥协般地小咬一口。
可吞嚼起来,像是吃着带血生肉。
黏腻发腥,布满腔鼻,脑内只如有一柄刺刀,正不着章法搅杀。
她神色愈发痛苦,胃里翻江倒海,直直冲上抵着嗓子眼,终是忍不住,撑着双臂朝旁倒去,悉数吐了干净。
这不是头一遭厌食,早在数日前,她便已生抵触。或许是想活的精气消散后,身子也放弃自救。
殷素靠在旁喘息,入眼那片沉灰的衣袍未动,她却捱不住。
刀剑入腹的痛都比之血淋漓的羞赧更让她舒坦。
“沈却,你不该……救下我。”
沈却望着她此般模样,微微凝眉,“殷素,你若如此弃己,才是叫我白越了十一州救下你。”
“幽州城已落入晋王李存季手中,他在魏州称帝,国号大唐,改元同光。魏州离开封府仅隔一镇,颍州虽与之相隔尚远,但乱世不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