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忠勇伯在先帝年间跟随陆淮将军讨伐西域时战死沙场,先帝曾在他的牌位前当着百官的面承诺会护住他家妻小,让忠勇伯的爵位至少承袭三代。”高沉星轻叹,“陛下可知忠勇伯世子在去年便病逝了?”
高临默然,面色依旧不虞。
“老忠勇伯去后,忠勇伯府便只剩下了范老夫人与两个儿子,去岁长子离世,范老妇人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,如今这范子阳乃是忠勇伯全府上下唯一的男丁,且其尚未婚配。”
换言之,若是处死了范子阳,便等于是灭了忠勇伯府的满门。
高临沉声:“那朕便能纵容他秽乱宫闱?”
“臣明白陛下眼里容不下这粒沙子,可若是赐死了范子阳,岂不是毁了先帝的诺?实在有违陛下忠孝之名。”
“皇姐以为当如何?”
高沉星道:“臣建议陛下对此事网开一面,不仅是为了保全先帝的承诺,亦能彰显陛下对有功之臣的厚待与宽容。”
高沉星观察着高临的神情,又道:“陛下放心,此事除了尚宫局的几人与周太医之外,尚无其余人知晓,臣也吩咐了齐尚宫禁止所有人嚼舌根。”
高临倚靠在椅背上,良久方道:“范家虽情况特殊,但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,削了忠勇伯府的爵位,免了范子阳的官职,其余事便由皇姐你去处理吧。”
“永嘉领命。”高沉星垂首应下后又道,“陛下,此事虽说是范子阳私德有亏,可也说明了宫中侍卫处存在着很大的漏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