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还记得这事!”有人恼羞成怒,“你这人,小气得很。”
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”睿安见好就收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,很快走到了他们在溟白山上住过的屋子。古青言没有进去,她看着熟悉的地方,心中不免有些惆怅: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。这话说的真没错,村子还是同一个村子,故人却一个不剩了。”
睿安却摇了摇头,掰着古青言的肩膀让她转了个方向,指向上空:“这话说的是没错,但你却有一句话说错了。”
“村口虽然没有扫雪的少年,但高塔之上,有眺望的将军啊。”
古青言望去,还是那一座高塔,还是那样高挑的身影。白色的披风飘扬,高马尾干练英气。银白色的战甲与太阳光影交叠,十分夺目。
那身影似若有所觉,她看了过来。古青言对上一双赤色的瞳,坚定肃穆,带着淡淡的悲意,萦绕不散。
“花将军。”古青言遥敬。
虽然不算第一次来这个村子,古青言却是第一次登上这座高塔。遥远的身影拉进,放大,转过身来。
眉毛弯弯的,眼睛是水汪汪的杏眼,一双赤色的瞳孔是如木棉花一般亮丽的颜色。
竟是意外的甜美一挂的长相,只是圆脸被风沙磨砺出了棱角。眉毛两边各有一道疤,并不丑陋,而是将眉毛拉长,失去了原本的亲和力,变得剑眉星目起来。饱满的唇也因常年肃穆地紧抿着而变得越来越薄。
两人都在打量对方,一时竟没有人说话。
最后还是花将军没捱住:“你那位同伴呢?怎么不上来?”
她看着下方因距离而无比渺小的身影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