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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棉树晃了晃树枝,算是摇了摇头。

青年坐在树下,解下了腰间的酒囊。酒已经不多了,他一口一口地饮着酒,一朵一朵地看着花。

木棉树有些不忍:“如果天亮的时候,我的将军还没有回来,我就先将这一期花放给你看。”

青年看了看天色,摇了摇头。他站起来,吃力地将断剑插在树下,对木棉树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?”木棉树问。

“去跟我的战友相聚。”青年回答。

他又一瘸一拐地走了,彻底消失在风雪里。只留下一把断剑,证明他来过的痕迹。

第三千朵木棉花终于开了。

直到天光大亮,木棉树才看清脚下的那把断剑。时常为她松土的剑尖,已经折断在远方。

木棉树下化出明艳的姑娘,一袭红衣,倾城绝色。她扯下漂亮的簪花,扎起高高的马尾。素白的披风覆上红衣,一手断剑,一手美酒,杀出了雪岭关外。

又一夜,虎族英王的头颅被高高挂起,在雪岭关的城墙上,凝望着每一个带来血色的人。

“那位花将军叫什么名字?”古青言问,“我是说,先前那位。”

“花无战。”校尉答。

原来,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山河营,也只有一个花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