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美人歌城,校尉明显不大高兴。但看在那一袋子药材的面子上,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:“因为我知道将军并非是什么‘天降’,她是花将军亲手培育的花,生来便是为了这片战场,为了这片战场上壮烈牺牲的英魂复仇而来。”
“花将军是花将军亲手培育的花?”甄青竹绕住了。
古青言想起睿安说过,在这位女战神之前,山河营也曾有过一位姓花的将军。
“边境战场上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”校尉脸上难得有了一些铁汉柔情。
边境有一个小村落,里面栽着一棵木棉树。起初没人知道那是一棵木棉树,因为她从不开花。
只有村中的一位少年将军,时时浇水,常常照料。每每策马归来,都会在这棵他年少时便亲手栽种的树下饮酒,用他心爱的长剑为树松土,满心欢喜地期盼花的盛放。
直到一个冬夜,边境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初雪。漫天的风雪覆盖了整个战场,天地间皆是素色,每一颗草,每一朵花都裹上了银装。但没人欣赏这样美的雪景,也没有农人为这场初雪欢呼。
因为虎族的英王亲临战场,携十万大军攻上雪岭关,围城数日。山河营的花将军,带着三千亲兵出城奔袭,只为求一线生机。
没人看得到漫天的大雪里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一地的白色里,不断地开出血红的赤色。
那一晚,木棉花一夜盛放,在空无一人的村落里,开了近三千朵鲜艳的花。唯有一朵,含苞待放。
夜色下,有瘸腿的青年从远方归来,提着一把断剑。没有策马,他的马已经永远留在了战场上,随着他的战友们一起。
他一瘸一拐地来到木棉树下,已经脏污的白色披风遮住了他的面容,在毫无光亮的夜色下看不真切。他看着满树的花,似乎笑了。
他问木棉树:“第三千朵花为什么不开呢?”
木棉树说,所有花开放的那一刻,是她最美的样子,她要留给种下她的少年将军。最美的花,要配给最意气的英雄。
瘸腿的青年有些遗憾:“不能现在就开给我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