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薄唇轻起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那几人抢了先:“我等皆是府上老人了,又岂会这般没有分寸。实在是这睿安欺人太甚,一再阻止我们将轻雾锦出库。铺子那边催得紧,若是耽搁了生意,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古青言闻言,目光转向被攻讦的美人:“可有此事?”
美人规规矩矩地回话:“禀姑娘,是某阻拦几位仁兄将货物出库不假”
“既然他都已经承认了,三姑娘,依我看,不如将这耽误事的狗东西赶出去。”这人明显是领头的,跋扈惯了,也不等美人把话说完就迫不及待想发落他。
古青言眸中染上怒色:“本座本姑娘问你话了吗?”
那几人从前听闻三姑娘是个怯懦好说话的,这才敢放肆。却不想遭了呵斥,悻悻闭嘴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美人并未因被打断而变化神色,有条不紊:“睿安听这几位兄台说,这批轻雾锦所用原料,乃是日前大公子的商队,从蚕妖族带回来的蚕丝。蚕妖族如今地处动妖族与植妖族交战地,受战事席卷,死伤惨重。死者怨念深重,这蚕丝难免会沾染上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。如此轻易售卖出去,怕是不妥。”
“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?安管事说话也要讲个凭据。这蚕妖吐的丝,先天比旁的蚕丝更具灵气,织成的丝绸轻如雾,细如烟。先前样品送进皇城里,贵人们哪个不是交口称赞,皇后殿下亲口赐名轻雾锦。”
说话的管事言语之间尽是得意,美人只说了一句,他便立时有十句要堵回去。
“你有几个胆子?敢质疑贵人之言?”
“再者,这丝绸生意向来是我们大公子负责的。你身为二公子引荐来的人,却横插一脚。莫不是二公子嫉妒我们大公子生意做得好,心生嫉妒……”
“放肆!”见这人越说越过分,古青言立时打断了他,“谁给你的胆子议论二位兄长!更遑论皇城里的贵人们!”
“三姑娘,睿安虽还没有实证能够确认这批锦缎有什么问题。但请三姑娘相信,睿安不是无的放矢之人。请姑娘容在下几日,待仔细检查之后,确认没有问题再行出售也不迟啊。”美人微微欠身,恳切谦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