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底掠过一丝冰冷,楚轻罗沉声又语,话语尤显透彻:“但镇国将军一职,将军怕是担不得了……”
言外之意,便是让此大将劝降,以换得余生无恙。
可薛舲戎马一生,哪容得自己到头来这般苟活于世,当真是太过折辱……
眼中噙有清泪,薛舲仰天长啸,顺势拔出常年征战沙场时所带的佩剑,决然刺入腹部。
“末将有愧大宁,有愧大宁!”
忠义地高喝着,随后口吐鲜血,薛将军似抱恨着终天,直身倒了下。
“自戕了……”她轻笑一声,回眸一望剩余的朝官,悠然问道,“你们是要效仿薛将军,还是要我亲自动手?”
可所剩的皆是贪生畏死之人,浑身直打着哆嗦,俯首未敢挪步半寸。
楚轻罗不禁冷哼,将长剑再次执起,无情地屠尽满朝官臣。
“皆是胆小如鼠之人,那便……由我来吧。”
宫墙之内,宫灯依旧明亮相照,皇城之上,圆月也现出明朗。
宫阙里外忙碌的宫人已不敢动弹,只因大宁不再,陇朝复起。
释怀地行出大殿,忽见一落魄女子跪于石阶下,她傲然睥睨,望清跪着的是睦霄郡主。
此郡主已褪尽了往日的锋芒与不甘,歪斜着发髻,一脸失魂之样,不住地磕着响头。
“先生,楚姑娘……”
嗓音带着万般抽噎,睦霄拼命地磕拜,头额立马就磕出血:“求你们饶了我,饶了睦霄,饶了剩下的宫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