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恭谦地后退一步,将君臣间的礼数行得滴水不漏:“此局看似难解,其实只需落两处棋子,便可反败为胜。”
眉眼缓慢一展,褚瞻抬目望他:“哦?依爱卿之见,朕该落子何处?”
“这一角虽被围困,凶多吉少,弃之必败,”曲寒尽低缓答语,抬袖一指棋盘的某处,沉稳再道,“可若迎面入那险境,许能成双活的局面。”
“爱卿所言极是,朕怎么才想明白……”
凝紧的面容顺势一松,宣隆帝忽地恍然大悟,随之感慨道:“爱卿细观几眼,便胜过朕琢磨棋局半日,看来朕是真的老了。”
宫里人皆知,陛下最忌讳功高震主,怀有二心,此话听着是随口一言,却让人不得不颤上几许。
陛下所道之意何在,在场无人知晓……
他自也感危机四伏,沉寂片霎,恭然再拜:“陛下何须此言,微臣也仅是略懂棋艺,怎能和陛下相较。”
“朕近日想着,像曲爱卿这样良才,若被他人所用……”言此忽作止顿,褚瞻从旁端了玉盏,道得别有深意。
“后果许是不堪设想啊……”
心念陛下兴许听了九皇子,亦或是他人挑拨,曲寒尽忙肃声作答,每一字都回得笃然:“微臣的忠心天地可鉴,日月可昭,陛下莫听信谗言。”
“朕自然地饮了口茶,垂目将茶盏放落,双目逐渐凛冽,望向丽。
“只是朕听闻,这名楚姑娘将爱卿迷得神魂颠倒,怕是有误爱卿奉公克己。”
闻此语,楚轻罗顿时凝滞在原地,满目透着不解,不知自己是何处惹了陛下,竟无端让陛下碍了眼……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