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今日的先生似是真生了怒,不顾名望也要将滋事的人送去府衙……
“对于粗鄙之人,曲某不想枉费口舌。”清雅云袖凛然一挥,曲寒尽面不改色,冷然落下一语,便转身拂袖而去。
“有何想说的,诸位可与知府细谈。”
她也不曾望见先生有这般怒恼之时,见景轻步跟在其后,不言不语地回于府院。
站在长廊望向庭园一角,楚轻罗轻声道着,思绪忽然被拉了远:“若非先生劝告,我方才真会要了那人的命。”
庭园深处的石亭依旧,石路依然,只是百花凋零,唯剩了几枝寒梅独绽。
她犹记在此处与孟盈儿闲适赏花,毫无顾虑地诉说各自的心事。她犹记盛有章独坐于亭台,因被先生刁难而气恼了好些日子……
她犹记得,风昑身为影卫,却被她拉着闲游于庭院,只为气先生一回……
物是人非,曲终人散,曾经所遇的人似乎再回不来了。
这一处府邸真如她所做的一场大梦,是她在复仇之路上偶得的珍宝。而今久梦初醒,一切已然远去,她竟觉有少许不舍。
好在先生仍旧陪伴在侧,好在她于此得了曲先生的心甘情愿……
“寿宴将至,此刻将事闹大,有百害而无一利,”曲寒尽轻说着当下之局,忽地一瞥,见她驻足在后,疑惑道,“怎么了?”
“莫名有些怀念了,怀念初入学府时的景象……”心上感慨些许,她就此莞尔一笑,“那时虽心藏恨意,却是我这几年来最欢愉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