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他是已然记不起,褚瞻凛声又道,愤然砸下玉盏,茶盏于他锦袍边破碎:“朕所言便是太子遇害那日,老九与朕说,是爱卿动的手……”
听罢顿时面露诧色,他不明所以地望向陛下身旁的阴鸷之影,无言半刻,又沉稳地禀明。
“九殿下怎能随意嫁祸?实不相瞒,那日微臣的确是入过宫。”曲寒尽回得不紧不慢,一想当天撞见的,唯有郡主,势必是要靠此人脱身。
“可入宫……也只是与睦霄郡主话旧。”
当初在东宫前与他相遇,郡主定感受得出东宫异样,但那时恰好遇见他和轻罗不欢而散,便留心着她的大不敬去了。
眼下能解此局的,仅有郡主一人。
谦顺地答着,他再为当日的行举作几番解释,自若的神色丝毫未改:“睦霄郡主在外征战多时,微臣闻听郡主会在宫中住上几日,才进宫相寻。”
“先生真是巧舌如簧,敢在父皇面前谎话连篇,当是欺君!”
褚延朔在旁高喝一声,怒目甩袖,才知这曲先生竟能如此混淆黑白,将谎言道得面不改色。
“郡主……”口中念出他所道之人,九皇子忽而冷笑,随即拜向陛下,正色而禀,“对,父皇将睦霄郡主传召来,一对口供,便知先生所言是真是假!”
褚瞻凝神望着这位怒不可遏的九皇子,再望几步之远处的晏然身影,龙袖一挥,命一侧的陶公公接着去唤人。
“将睦霄也给朕唤来!”
宣隆帝仍是遂了老九之意,虽为君王,对外宣称是圣明贤君,终归是要护子的。
见陶公公从令走远,褚延朔冷然一哼,心知父皇已作偏袒,便继续道:“父皇绝不能信了曲先生的鬼话,当日确是先生逼迫儿臣,让儿臣传了父皇之谕遣退了东宫护卫,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