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罗太是霸气,何人敢辩驳一言半语,”曲寒尽沉思终了,清越地说,回得极是诚恳,“况且经过上回的教训,我已深切悔改。往后过错皆在我,轻罗始终无过。”
她转眸细观起先生的神态,当真是未有丝毫顾忌在,深眸内流淌的是和她相似的锋芒与冷漠。面对她欲杀之人,他势必要帮着赶尽杀绝。
眸色添了丝许喜悦,楚轻罗浅弯月眉,娇羞低语:“先生是有做夫君的样子了……”
山脚下有寒风拂过,秋风习习,枝头枯叶纷纷落下,他闻语僵直了身,怔然问着。
“你方才说……夫君?”
她不明先生何故惊诧,若真成此大婚,迟早是要改一改称呼,没有哪处不妥……
“成婚以后,先生便是我夫君,有何不对?”她娇声反问,感受绵雨淅沥而落,撇唇抱怨起来。
“这深秋,又落雨了……”
身侧的娇影适才还只身独闯匪窟,凛冽地挥剑杀戮,在他面前竟又变得乖顺羞赧,不经意透出的娇媚令他荡了心魂。
曲寒尽忽起贪欲,真想寻一隐蔽之所,不管不顾地将她占据一回。
然他终究是克制了下,一想将来可朝暮为伴,就暂且放她这一次。
面对这抹娇艳,越矩数回,他好似再难相拒。而今只需她轻轻地勾指,他就愿倾囊相助,为她负尽天下。
他淡笑着撑开鹤氅,裹她入怀里,悉心挡着雨:“来氅衣里,夫君遮着你。”
他刻意柔和地道了“夫君”二字,清肃中带了几许窃喜。仿佛她再唤上几次,他便会连做几夜好梦……
“那先生怎么办?”听他如是说着,楚轻罗也觉怪异,不自觉地移了视线,悄然又改回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