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没了心思去捉弄,楚轻罗轻晃着公子的薄肩,想尽快将他唤醒:“先生,先生……”
然眸前公子似真被唤了起来,一双清眸迷糊地睁开,眼底掠过茫然不解:“这里是何处……”
她柔笑着回语,恭顺地扶起先生,带他一步步朝村外走去,远离这肮脏之地。
“一群贼人罢了,我带先生出这匪窟。”
所过的村道两旁皆是盗匪,颤抖着退了步,为此二人让出一条道。
大抵是能猜着些来龙去脉,曲寒尽没问一字,无言地随她出这村子。
先生这么听话,她还是极少见,不免放缓了步子,浅笑地挽上他的云袖。
“主上,那些贼寇……”凝竹仓促赶来,俯首作拜,问这些冒犯先生的贼寇该从何发落。
“何需问我,自当是通通杀了。”
回话道得极为狠厉,已不愿再回望,楚轻罗将先生的臂膀挽得紧,示意他莫转身回瞧,直走便可。
没过多久,凄厉的惨叫与求饶声响于村子上空,仅过了片霎,后方贼窟已安静如初。
亦或是说,归于了死寂。
拂昭已从命离去,她不去瞥望,便知这地方鲜血横流,此后,这一带山林应不会再有人遭遇山匪劫掠。
见身旁的公子仍是不语,定是猜着了身后的惨烈,楚轻罗桃容淡漠,冷声道:“他们欲害先生,此番是死有余辜。”
“先生怎么不争辩了?”揣测他许会对那些匪贼又起恻隐,她抿了抿唇,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