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自省之事,唯那数月前对她的想法不予苟同,曲寒尽不想她竟会在这里等着,被戏弄得哑口无言。
“孩儿此前的确……但那……”
含糊地道出几字,他又感无力反驳,断断续续地说,已然语不成句。
“果真欺负过……”曲母听罢恨铁不成钢,抬指叩响着案台,面容转而凝肃,“轻罗半字也没说,方才是娘的试探!”
楚轻罗见景也愣了神,未曾想端庄素雅的曲母,教训犬子时竟有这架势……
“瞧你平时阅书无数,你便在娘面前将近日所看的几卷全册背诵,否则这顿午膳娘便不吃了。”语毕,曲母再拍案桌,气恼地扭头不再瞧他。
此情此景,不论背与不背,先生皆要无地自容……
她忙取了一盏茶,递于曲母手中,再向先生不住地示意着:“阿娘莫怄气,快来用些茶,先生他会背的。”
虽瞧着是在讨曲母欢心,然她确是有私心在的。
先生受罚,她倒是闻所未闻,更别提亲眼见了。这大好时机,她又怎会错过……
柔和地接过茶盏,曲母假意伤心地一抹眼角,与这娇丽之影又挨得近了些:“儿大不由娘,还是轻罗体恤为娘……”
案边两道身影一唱一和的,任何一位他都不可得罪。曲寒尽终妥了协,清了清嗓,欲挑一册书卷背诵。
“阿娘莫气坏了身子,孩儿背便是了。”
他无奈拧着眉,硬着头皮熟背而出,引得四周府婢捂唇发笑。
“轻罗来娘身边坐着,”极为温柔地拍了拍旁侧木椅,怕她心疼,曲母轻声作着解释,“他自小看书都是过目不忘的,这点惩处难不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