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因何欢喜?”今日他的确是欢愉,不懂先生心性的人也能瞧出他的怡悦,她思索片刻,仍想着复仇之举未定,还不可有旁的心思。
他只道了一语,剩下的皆藏在了无声里。
“相思无尽处,只愿两心知。”
坐回膳桌边,又与先生饮了几盏茶,楚轻罗只觉周围府婢时不时地望来。
想起和先生的失礼之举,她不免羞红了耳廓。
埋头继续饮着茶,终是候到曲母端着玉碟摆上桌,她才觉回了正轨,可用上几口午膳。
然而,也没她想得那般顺心。
菜肴上齐了,曲母欢欣地坐于椅凳上,觉着这府宅太久没有这般热闹,轻唤着二人可动上碗筷。
“饭菜已备好,可来用膳了。”曲母忽念着了什么,抬袖一召,命那玉骨清姿走至跟前来。
“儿啊,你且过来,在用膳之前,娘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曲寒尽心生困惑,端雅地走近,恭敬作问:“阿娘想问何事?”
“你平日里没少欺负轻罗吧?”秀眸顿时一冷,曲母容色稍变,语声变得严厉,“轻罗都同娘说了,你莫想抵赖!”
“阿娘……”他疑惑更深,不自觉地瞥望一旁的娇色,不明她与娘亲都说了什么话。
这一景连楚轻罗都未曾料到,恍然想起曲母方才所道的训斥,竟是这模样。
面色似比平素授业时的曲先生还要严肃,曲母端坐在桌案旁,朝一侧的姝影使着眼色,厉声喝道:“不必狡辩!看你成日教这教那的,心里头唯有书卷和琴,可有为轻罗思量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