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饮一口,他猛烈作咳,才知这盏中装的是酒,却非是府邸内随处可寻的清茶,不免面露错愕。
“酒?”他狐疑地反问,府规中明确写着禁酒,她怎还……
罢了,他暗暗一叹,感着酒劲渐起,思绪不着调地混沌了开。
旁侧公子阖眼良晌,冷肃面容竟多了层倦意,楚轻罗仔细端量,心上有一猜想脱口而出。
“莫非先生……不会饮酒?”
他镇静地放下酒盏,肃穆地答:“酒这一物,容易扰人神志,我通常是不沾的。”
只当先生是遵循府规,不愿破了规矩与她共饮,她赶忙凑近,双眸荡开丝许戏谑之意。
“我好不易捡了条小命回来,先生不同我庆贺,过意不去吧?”她娇声一问,眼眸轻眨,势必要让先生与她一同越矩。
曲寒尽正色回望,语声转柔,欲言又止,良久仍是婉拒:“我……当真不可饮多。”
“我都为先生倒上了……”将他放下的酒盏又移到他指边,她几近埋怨地嘟囔,觉他太失雅趣,“此前有风昑与我对酌,而今连个饮酒都难寻……”
“先生若不愿陪着,我就唤凝竹了。”
说罢,楚轻罗便从袖中取了信烟,正想燃放,就被先生阻拦了下。
心下似有决意轻落,他断然执盏饮尽,酒意顿时冲上眉梢,热灼顺势弥散。
不由地将清眉蹙紧,曲寒尽不可思议地相望:“你平日都喝这么烈的酒?”
她闻语忻忻得意,提着玉壶,再将两只空盏斟满:“我可是千杯不醉的。这世上再烈的酒,我也饮不醉。”
“在凌宁殿的日子我是一刻也不想回首……”先生既已愿相陪,深夜漫长,她便可促膝而谈,与之回忆在凌宁殿的所见所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