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舲折回纸张塞入衣襟,冷然再看端立在侧的清逸身姿,始终瞧不清先生的意图何在。
对此又行上一礼,曲寒尽沉声相言,似言劝,更似警醒:“是离间,亦或是真相,将军一探便知。”
本是不屑的眸光平缓了下来,薛将军抱拳回礼,若有所思地走出了雅院。
“先生的好意,末将心领了,告辞。”
言已尽意,此后便看薛舲怎么抉择。
这人虽重情义,常年听从九皇子之命,可当初的恩情若只是一盘棋,情形便会大不一样。
所行的道路逐渐明朗,此番候着朝局之变,不如趁这宁静之日寻上几趣,她已有好些时日未饮过酒,索性命凝竹去东市带了点酒来。
月色穿帘,院落夜沉,庭前竹影微晃,闲风一拂,惹得偏堂枝叶轻响。
夜静之际,楚轻罗在园内一方石桌上摆了几只玉盏,凤眸微扬,独自闲适而饮,容色惬意非常。
先生在堂中安静地看书,时不时会向她望来,她回以一笑婉约,又悠然自在地饮起酒。
倘若将来真能如是怡然自得,她也可有上惬心的余生。
几杯烈酒入喉,她顿感畅意,再度回眸时,望先生竟已行步身旁。
他负手立身,俯观着她手中已空的杯盏。
她眉眼微抬,伸手便扯住先生的袖摆,像是不许他再走回堂内:“先生既然来了,就陪我饮上几盏。”
见景高雅而坐,曲寒尽望着另一玉盏仍是满当,似她刻意为他备着,没有多想,便一饮而下。
“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