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经的宫殿檐角滴着雨露,寒风于耳旁呼啸,眼见车辇驶出皇宫,原本近在咫尺的凶险已远,她才感安心,全身松懈而下。
回眸瞧望之际,楚轻罗微然一怔。
先生竟已阖目入睡,本是盖于身上的氅衣滑落在地。
她蹑手蹑脚地弯腰取上鹤氅,再轻柔地为他盖回。
今时多亏了先生,若非他解围,她真要殒命在了凌宁殿。
微雨随闲花落地,寂落无声,唯留有銮铃响于雨中。
扶先生回了司乐府偏堂,细雨几近止歇,她四顾雅堂,只觉一切未变。
独属她的瑶琴仍被摆于一侧,未有他人动过分毫。
曲寒尽凝了凝神,想着好不容易将她接回了府,怎能连口热茶都喝不得,便撑着身子,欲去换些清茶。
“案上的茶水应是凉了,我去换上一壶来。”
她恭顺地待于堂中,眼睁睁见着先生淡然行去。随后,那清绝身影忽而倒下。
“先生!”
见此情形顿时心慌意乱,楚轻罗张望了几瞬,望起那堂外的传话小厮,忙唤道:“扶光,快去唤大夫,先生他体力不支昏厥了……”
听得此言,扶光大惊失色,惊诧地跑入堂内一瞧,当真瞧先生倒在了书案旁。
正欲转身就去请大夫,扶光还未站定,又见先生的长指微动,似悄无声息地命其退去。
先生自有筹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