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哀切愈发浓烈,染遍
她倏然了悟,那离去的疯子竟有人默默倾慕。
他从不知,许也不想知晓,只因他将心思皆放在了她一人上。
“我从不知,你竟是有心上人的,”轻微抿动着唇瓣,楚轻罗沉默,片晌后轻声回道,“你们此前那水火不容之样,我还以为……你是真厌恶。”
知晓这不耻的念头,主上恐要怪罪,毕竟那人是对主上倾了心,凝竹慌乱一跪,答道:“主上安心,他心里唯有主上一人,从未对属下有过情。”
她俯望这道秀影。
此女将情念藏得太深,即便风昑还在世,许是一辈子也不得而知。
“我没怪你,”与跪地的女子平静相望,楚轻罗前思后想着,凤眸里透了些不解,忽地垂目问,“凝竹,心悦一个人,究竟是什么感受?”
情愫二字写得轻巧,可它发乎何处,何时就止,她不明所以,莫名便想问问这悲痛欲绝的凝竹。
凝竹微动着薄唇,目光淌过些死寂,仰眸之时,清泪若断线般滑落,良晌才回。
“他在时不曾察觉,等他走了,再见不到他了,就忽然觉着……独活着好是艰辛。”
“心空了,却又装不下任何人……”
缓声道着这些时日的悲痛,女子抖得厉害,不可遏地啜泣了几声,随后迫使自己冷静:“属下不该的……”
与凝竹相处的几年载,她没见过凝竹有这伤切的模样。
原以为身为护主的影卫,都是没有心的,未料他们只是将情念埋得深。
深至无人可见,无人得以知晓寸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