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阖眼,回想着风昑临了的一言。
“账簿我已交于凝竹。”
“能死在公主手上,我……无怨无悔……”
那疯子不负所托,真将账簿窃了着。
他并非空口而谈,而是真将她的所求放于心上,奉她之命,达她之愿。
凌宁殿各处皆是皇城影卫,风昑竟能从中以一敌百,窃出了能定其罪的物件。
这名拂昭左使觊觎她多年,总将那些不堪挂于唇边,让她深切知着他的欲望,从未遮掩过分毫。
他想得到她……纵使她身为陇国公主,纵使她仇恨颇深。
他也仅是……心悦而已。
翌日如常,几片枯叶透过长窗飘入房中,她的心绪归于宁静。
九皇子没来探望,她当真失尽了恩宠,像是被囚于笼中的鸟雀,只等着寻一时机能出此宫殿,再谋划后续之策。
如此度过了一个月,已至深秋,枝头上的片叶已泛黄,梧叶萧萧,满天秋霜。
楚轻罗感着秋风萧瑟,想那宣隆帝的寿宴已然迫近,不知凝竹做了何等筹谋,拂昭又是何境况……
这般想着,当夜便有个人影闯入了耳房,她凝神去望,来人虽为女子,却浑身散着英气。
竟真是她想见的凝竹。
“主上,是属下。”如往昔般恭敬行拜,凝竹抱拳禀报,语声庄重谦恭。
凝竹没有风昑那样的身手,想必是思虑再二才行此一趟,兴许是谋策已久,才得以见她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