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盈儿蹙眉沉思,晌许吞吐道:“你与先生是何时……”
“你可还记得,有个深夜你来叩过门?”忆起先生闯入闺房之夜,她恍若隔世,怅惘地一笑,柔声答丫头,“那时先生便在我房中,故而我没敢开那门扇。”
先生已宣于众人,她无需再对这丫头欺瞒,自此,可定心释怀地相告。往后的路,她独行而去,与司乐府无半分相干之处。
听她直言相道,孟盈儿顺此话回想,真记起了那更阑人静的月夜,诧异地驻足,不知羞地问:“竟是这么久了?那……那轻罗和先生,有过亲昵之举吗?”
楚轻罗闻声羞红了桃颊,几瞬前的缠绵仍浮现于心,含糊着没了主意:“盈儿,这是我和先生的私事,不欲向他人道的。”
岂知丫头目色一黯,思忖少时,埋怨地低语:“是你方才说的,会如实作答。我才刚问一句,你怎就变了卦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悄然避开视线,不明丫头为何执意要知,只浅哼一声,感到适才淋漓中的羞意弥漫于周遭。
分明先生已和府宅上下说清,她不知为何,竟仍有偷欢窃香之感。
那步子久久未迈开,孟盈儿闻语怔然,垂目揉上袖角,支吾着又道:“我指的是……肌肤之亲。”
“这一问盈儿非要知晓吗?”了然丫头指的是那帐中贪欢,楚轻罗也知丫头倾慕先生多年,不愿再伤其过深。
“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心一些……”孟盈儿挤出几分笑意,面色尤为难堪,愁容早已显露,“先生既是轻罗的心悦之人,我往后可消了念想,不再痴人说梦了。”
丫头不善遮掩心绪,虽曾经道着欢喜,喜见她与先生相悦意合,真到了这一日,于心底却终究是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