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先生没有性命之忧,她不觉偷望,见先生肃然端坐,不像刚受过杖刑的样貌。
曲寒尽闻听了几瞬,冷声道下一句:“已无瓜葛,有何不安的……”
似是在时刻提醒着她如今的身份,切记莫再不慎犯下过错,出了司乐府,他护她不住。
“无碍……歇息上几日便好了。”
然而一旁的姝影轻低着月眉,他无言片霎,又安抚了几语。
收敛起往日在先生面前的戏弄,楚轻罗思索一阵,颦眉道:“我回府为先生上药。”
“你已是九殿下的人,不该再回司乐府。”
话中之意,是让她送到府邸前便可走人,不宜待得久……
毕竟九殿下还在宫内等她,想于此处,他蓦地一攥拳,有万千不甘染于眉宇间。
“先生说我心思狠毒,却不知当年陇国覆灭时的惨状。先生不妨瞧一瞧这世道,哪还有清正纯良可言……”她忽然讥诮这庸尘,嗤笑几声后,答得薄冷又低沉。
“我帮先生上完药就走,不作久留。”
她涌着一身倔强,被那丝丝缕缕的恨意掩埋,他见此心疼,悄然揽她入怀。
曲寒尽欲言又止,竟不知该如何作答,思来想去,谈论的却是适才入牢的举动:“那是实刑之地,常人不该进的,何况九殿下还在暗中盯着……”
那一举本是她之过,她倚靠于先生的怀中,当真像知错了一般,喃喃低语着:“嗯,这回是我莽撞行事了,请先生责罚。”
“为师此刻罚你,罚的是殿下的侍妾,恐是咎由自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