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昑悠然把玩着怀内娇女的墨发,指尖掠过青丝,撩起春意浓浓。
她没避躲,半阖着眼,柳眉轻蹙,轻望壁墙上的月影婆娑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“属下有时想着,公主被困这凌宁殿一生一世该有多好。见不着曲先生,见不着盛公子,也见不着九殿下……”低沉耳语着,风昑忽地轻笑,眸光中淌过一丝贪婪。
“唯有属下能陪着公主。”
然眸中娇影仍走着神,回神之际,未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往他怀里又靠了些许,楚轻罗思来想去,终是不解地问:“风昑……可有对不识的人手下留过情?”
风昑听罢剑眉微凝,如实回答:“欲杀之人,都死得果断,属下不曾留过情。”
她当真是糊涂了,此人与她本是性子相似之人,又怎会心生不忍,会想劝上她收手几回。
可先生既心起恻隐,欲将她相阻,又为何仍然爱慕……道不相谋,背道而驰,他应厌恶至极才是。
先生说的心悦,又有几分真,几分假……
“账簿带来了吗?”她抬手一伸,言归正传,向枕边男子索要起所求之物来。
风昑垂落目光不敢看她,许久歉疚道:“寝殿守卫森严,属下需另寻良机。”
竟还未窃出……
连风昑都难以随性行动,看来这凌宁殿真不可小觑,楚轻罗一收手,没好气地谅他一回:“莫让本宫再失望了,下回不将账簿带来,本宫不让你上榻。”
“那公主……想让属下在哪?”
亲昵地说着,他顺势将细腰再搂了紧,如同不许她挣脱去向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