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些好奇,先生顾得住吗?”褚延朔闻声轻嘲,念着父皇对他有几分敬重,未敢大肆讥笑。
“区区一个宫廷司乐,怎么护啊……”
此话与她所言如出一辙,他晃神一怔,尽是不知该从何作答。
是了,在此宫闱的尔虞我诈里,他护不住她,护不住她……
曲寒尽不易察觉地放缓了语调,话语沉稳,带了稍许恳求之意:“微臣助殿下谋江山,还请殿下……将她还回。”
“还回?敢问先生是怎么个还回之法?”于此笑得更欢了些,九皇子兴味盎然,佯装发着善心,为他指了条明路,“此乃圣谕,先生想要人,便向陛下要去。”
“殿下可前去,让陛下收回谕旨。”
这一请求的确是强人所难,殿下执意讨要她,又怎会应他所求……眸中有微光浮动,曲寒尽直望眼前人,央求之念霎时消逝无影。
“若我偏不呢?”褚延朔端量着这如雪如月的清姿,顺势发了笑,“曲先生有何本事,来唤我去做事……”
似乎忆起了如今那座破败萧条的东宫,九皇子轻蔑作笑,笑声萦绕殿梁之上,顿觉寒意森森。
“先生杀了太子,抖出去可是死路无疑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讽笑声逐渐猖狂,像有暮色笼罩,在心头徘徊不休,他静默聆听,却是许久不动声色。
“殿下假传圣谕撤东宫守卫,便已和微臣绑在了一条船上,”若拿刺杀太子一事要挟,他无处可惧,也想得透彻,曲寒尽肃然再道,“太子死于众目睽睽之下,微臣与殿下都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