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罗道完此言,阖眸便沉睡过去。
在先生帐内总能睡得惬心,有人偏护着,那噩梦她似也无惧了。
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抚女子墨发,见她已熟睡,他凛然起身,面色从容地朝雅堂走去。
如此深眠,一觉无梦。
浑身萦绕着冷松白雪之息,她不知安睡了几刻,思绪在朦胧中逐渐苏醒。
她睁眼,便望见先生已在案前看着书。
眼前的清姿如往常般淡然而坐,手中书卷随着烛灯轻晃而翻过一页,显得颇为清闲与雅致。
他似是已将郡主打发走,并且还翻书多时,正平静地在旁等她醒来。
几经云雨,楚轻罗只觉耗尽了气力,浅揉着惺忪双眸,闲适地坐于榻旁,瞧那打碎的瓷瓶被打扫得干净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先生怎不唤醒我……”
烛影中的公子未回眸,淡雅地翻着卷册,只字未提方才有背德礼之举:“念着你太久没睡好,为师想让你多睡一点。”
抬手一揉头额,她回看这躺了两回的床榻,寻思上一阵,又望向先生:“说来奇怪,我好像睡在先生的软榻,就没再被噩梦缠身……”
“那往后你就睡这儿。”
曲寒尽闻声从然回应,指尖仍翻动着书册,心神已没在书页上。
她抿动丹唇,桃颊微泛了红,娇声开口道:“我若睡此处,先生睡哪儿?”
“为师会另寻他处,无需你惦念。”眸中身影清冷无瑕,字字沉稳相道,宛若仍在执意定着心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