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着此人的司乐府女子成群,太子便心起歹念,霎时桀桀作笑。
“本宫近日见惯庸脂俗粉,一想曲先生成日待于司乐府闲闷得慌,便想到了两全其美之法。”褚延景闲散地靠于红木椅,眉宇间含着笑意,意味深长道。
“本宫去向父皇提议,想听听琴曲一解念书时的乏闷,先生可觉有难处?”
他本筹备的是各大宫宴事宜,皇亲国戚闲暇时所赏的舞乐与他没有半点干系,太子此言,无疑是将他辱没,将曲先生当个奴才使唤。
闻语不为所动,曲寒尽恭谦作拜,回得挑不出一丝瑕疵:“若是陛下的旨意,曲某遵皇命而为。”
也罢,这曲先生素来不闻旁事,两袖清风,也未插足朝势之争,褚延景一拍茶案,索性直言:“礼部大司乐自命清高,向来不参与朝堂争权夺势,本宫直说无妨。”
“孙重死于非命,本宫不管是何人下的手,可那副将薛舲是九弟的人,”太子凛紧了双目,眸光回落于郡主身上,“父皇有意提携擢升,本宫不能放任为之。”
陛下重用薛舲,谁人都改变不得,太子又是为哪般……睦霄思来想去,不知其中的深意,冷然回语:“既是陛下之意,我又何尝能更改,此忙不论如何也是帮不上的。”
“郡主跟随孙重常在北境征战,薛舲的为人郡主再清楚不过。倘若郡主向父皇谏言,薛舲难以担负将军一职的重任,父皇自会再作考量。”
一语沉稳而落,褚延景微沉眸色,话中之意已道得尽然。
终是听明白太子意欲何为,睦霄顿觉荒唐,缄默良久,遽然问道:“殿下是想让我行违心之举,有什么好处?”
太子轻压下语声,对郡主郑重相言:“等本宫君临天下,郡主亦可享万千荣华。郡主想要之物,本宫皆可赏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