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此人是留不得了……
她遗憾自己许是有所疏忽,竟让先生知晓了不该知的,先前所布的罗网好似白费了。
她想勾住公子的心魂,却不愿被旁人窥视,尤其是她那不愿被提及的尘往。
如此隐患,她定是不会心慈面软。
“先生猜得真准……”听罢悠缓地勾了勾唇,楚轻罗从袖间轻取一把匕首,匕刃泛着冷光,微光于灯火下透着丝缕森寒。
“可惜了,学生留不了先生。”
她断然言道,毫不迟疑地将匕首直抵于公子脖颈。
力道未控,鲜血霎时顺他的颈处流下,倘若他适才挣扎上分毫,此时已丧命。
颈部传来隐隐痛感,血腥之息轻微弥漫,曲寒尽肃冷凝望,不紧不慢地和她说着理:“杀了我,惊动司乐府,陛下会唤人前来一探究竟。”
“若被陛下盯上,你那些暗中之势敌不过一刻钟。”
语声清冽,与授业时无异。
她心觉此人当真不容小觑,临死关头还能镇定成这样,果真是大宁皇帝都尊崇敬服的朝臣。
“那先生以为,学生当怎么全身而退?”
楚轻罗饶有兴趣地扬唇一笑,举着刀刃轻巧地触过其颈间肌肤,似乎想见眼前清肃知礼的先生慌张顽抗之样。
然他偏是沉静如往常。
她佯装不满,黛眉微然一拢,匕首再移向未被刺伤的另一处冷雪玉肌上:“先生道不出,却知道得太多,学生虽不忍,也只好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