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触碰过旁的饮酒之人。
曲寒尽不免散出浅浅冷意,埋于心底的阴冷暗潮已静悄涌动。
“先生这么关切,已越了司乐府的规矩。”
越矩……
他置若罔闻,冷眸透出的阴戾沉静落于她的凤眸,再落至近在咫尺的丹唇上。
似有浑浊之绪掠过眸光,揭开氤氲般的礼数,心头墨黑一片,随时会崩裂。
深邃清眸淌过少许异绪,曲寒尽一改平素之态,目色里涌了些疯狂,稍纵即逝,而后沉冷道着。
“前朝陇国一夕覆灭,繁华都城被大宁攻占,皇宫上下惨遭杀戮,血流成渠,各处萧条。”
“大宁将陇国皇室屠尽,却从未深想,是否漏下了什么人来。”他缓慢地说出每一字,想让她听得再清晰不过,将她最不愿让人知晓的身份道得透彻。
“陇国公主阮翎……”
冷声说出这几字,曲寒尽平缓敛目,蓦然低笑:“至今未寻到尸骨,仅有传言,她是死于那场大火。”
他纹丝不动,再放缓语调,从容与她相望:“可究竟是否丧了命,无人得知。”
听着身世被大宁之人真切道出,字字落心,楚轻罗恍然一瞬。
她一时忆不起,是何时不经意透了身份。
或许这曲先生本就心思难测,知她谋害了冯猇和孙重,暗中探查也不无可能。
可他这般轻易就知晓了一切,将她所藏的恨念暴露于面前,惹她极度愤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