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,她深思熟虑,只得草草应答:“应是个盈儿不识之人。”
她不愿说,孟盈儿便不问了。
想这抹姝色应是藏有隐衷,丫头静默一霎,忽道:“若恨得太久,不如与那人相视而坐,闲谈几语,心结许就解开了。”
旁侧丫头仍将这世道想得纯然,也未知她所受的国破之怨,楚轻罗缄默未语,目光瞥落之时,见那状元公子依旧待于石亭。
盛有章手执书卷,只身翻着书页,遗落一分孤寂。
适才堂课之际,也瞧盛公子闲然从亭台走出,她忽有疑惑,想知那人因何不去琴堂,便问向一侧的俏丽之影。
“盛公子近日都没去堂课吗?”
闻语,孟盈儿像是颇为谨慎,四顾了好几回,才小声相道:“你没来琴堂的这些时日,先生不知何故,总有意将盛公子刁难。盛公子便心感不悦,连琴课也不去了。”
“你怎瞧出是刁难?”
她更是困惑不已,着实料想不到,先生竟会公然给一学生难堪。
四下无人瞧观而来,孟丫头将语调转轻,谨言慎行地耳语着:“先生总让盛公子奏最难的曲子,再在堂上说他的过错,还总问一些极难的乐理学问,这不是刁难,又是何举动?”
“堪堪几日,便让盛公子抬不起头来。我们都猜着,盛公子是否在何处得罪了先生,惹了先生记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