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在心底已为盛公子祈祷了几番,孟盈儿撇了撇朱唇,边道边瞧向庭园内的观书之人。
竟是因先生百般发难……
那盛公子被仰慕的先生伤了尊严,一气之下便成了此如此光景。
此事因她而起,她应去作一些调和,毕竟这二人她皆要利用着,不可再放任嫌隙散漫。
楚轻罗柔声向丫头作别,欲悠步前行:“眼下我已安然无事,盈儿可安心了。我去和盛公子叙一叙旧,你且回楼阁去。”
丫头的忧虑之色未散,她婉然安抚,话里话外都道着安闲无恙:“盈儿不必担忧,我与先生已和好如初,和盛公子也仅是泛泛之交。”
“我是担心轻罗你……和盛公子走得近了,先生又会……”孟盈儿欲言又止,又觉有何处理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在作祟,半晌未说下。
“哎呀,我怎觉得说不清了……”
丫头无非是怕她身陷两难的情念里,楚轻罗温声回语,让其不必为她多虑: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至少于我而言,我无心贪恋风月,只想在此学好琴艺。”
听此言道尽,孟丫头终是放宽了心,轻盈摆了摆衣袖,独步走回了闺房。
游廊尽头伫立着一道山雪般的玉色琼姿,她早就将其留意。
这人一身素白,只是单单驻足,就足以让人数次回望,像雪。
与之相望半刻,深知先生眸中的人是她,也估摸,楚轻罗不紧不慢地错开眸光,随之走子。
她背身扬唇,故作从然地令先生瞧得清晰。
本对今夜还有稍许犹疑,她此时笃然,曲先生是再难沉下心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