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她撇唇起了身,缓步走到亭中,拿起玉碟上的糕点便品尝起来:“儿臣深感乏累,可否不学了……”
那时她年幼,只知自己要学习的事颇多,厌恶极了这陇国公主的身份。她时常念叨着,倘若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,许会更欢畅些。
于此长叹下一气,昭妃顿时愁容满面,不愿再忆尘往旧事:“你许是忘了,国师曾说你是天煞命格,陛下本是要将你处死的,是娘亲铁了心地留你在宫中。”
言至此处,昭妃百般无奈,她本可无忧无虑,只是国师之言不可违,才行得此下策:“犟到最后,国师才说,留下你也未尝不可,只是你要学文习武,面容恐是不可见人了。故而娘亲才……”
“天生薄命,儿臣只能认下这命数,别无他选……”
她最是见不得母妃伤怀,赶忙认命而为,欲吃完这块糕点就去习剑。
可此糕饼实在可口,她便又多尝了一些:“这糕点真美味,娘亲是从哪得来的?”
“陛下赏的,”见此婉然一笑,昭妃抬指将桌上的玉碟皆移到她面前,柔声道着,“此糕点唯陛下才能品尝,你若喜欢,娘亲改日再向陛下讨要些。”
“父皇不待见儿臣,还是算了吧……”
一说到父皇,她便浑身一滞,想着昔时父皇不欲将她留下,定不喜见她,又犹豫着将糕点放回。
之后的一时辰桃花柳絮纷飞,她手执长剑在宫苑中轻舞,将每日的练剑之时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周围枝叶被舞出的剑气频频震动,花屑翻飞至和风里。
不知又过了几时,园,在亭台边驻足,再将茶点沉稳地放落。
那宫女却非漱玉宫的女婢,而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女,其人道出一语,便端步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