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抚毕,怀中娇色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之样,像是正思虑着尤为遥远的事,根本没在用心聆听。
他思索几瞬,忽地放开女子的盈盈纤指,惹她霎那回了神。
曲寒尽眉染不悦,在学课上,他从不懈怠,不容任何人心生杂念:“听课是该严肃些的,你这样走神,无心学琴,按规矩理应受罚,。”
“先生尽可罚处,学生甘愿领罚。”
岂知她轻望指尖上的琴弦,玉容上的笑意褪了大半,微然垂首而下,言语回得诚恳。
她如此失神细语的,他便不忍再责怪,原本油然而生的愠色渐渐消散,凉指再触上她的手背。
悄无声息地叹下一息,曲寒尽清容凝肃,带着她放落琴上的玉手,又道:“再教你抚一回,你且看得仔细。”
可回忆如同狂风骤雨而袭,流窜于心绪间不断翻涌,往昔时在宫闱中习文练武的光景若微风一拂而过。
她晃神一霎,思绪随穿堂柔风飘远。
曾几何时的一日午后,园中春花开得艳丽,漱玉宫内琴声悠扬婉转,高山流水,珠落玉盘,似比御用琴师所奏之曲还要幽柔连绵。
那琴音若泉水淙淙,而她从然地坐于宫苑内,已不止不休地习练了好几时辰。
“母妃,这首曲子儿臣都弹了上百上千回了,可能歇一歇?”
待琴曲落完最后一音,她埋怨地看向一旁端雅贤淑之影,低声恳求了几语。
昭妃坐于不远处的亭台中,闲适地斟上清茶,又将石桌上的糕点朝前移去:“歇息半时辰,随后再习武。”
“还要习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