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因病生故,为师不赶。”
见景柔缓相劝,他未挪步子,眸中寒潭的冷意在不觉中褪去。
楚轻罗闻言微抬黛眉,仍不甘心地婉声轻问:“那先生选出的入宴之人……”
“你自然是去不得。”
听那宫宴名册再被道起,清逸公子似骤然涌上不悦之色,方才因宽慰留下的柔色荡然无存,清容染上微许愠怒。
“你的琴技与她们相较还差上许多,”他正色回答,想她接近全然是为入宫走上捷径,怒意便难遏了,“急功近利者,欲速则不达。这简单的道理,你能不知?”
被此话惊吓了着,楚轻罗阖眸片刻,悄然钻回被褥间,犹如一只受惊的野兔,背身道:“明白先生的心意了,学生下不了榻拜别,还请先生谅解。”
闺房顿然肃静清寂,房中清雅公子一字未言,看了她良久,终是沉默地阖门而去。
如此寡情守礼的先生,若要令他心甘情愿地为她办事,便要让他自行先破下心规。
一次又一次,直至沉沦……
朱唇徐缓扬了起来,楚轻罗悠然阖目入眠。
那冯猇之死至今仍未有人怀疑,先生果真是护着极好……
倘若有他伴于身侧,深渊之路应会顺畅许多。
虽将先生惹怒,然到了次日,她依旧如期去了别院,步调轻缓,带着游廊旁的春花也随风簌簌而动。
平日传话的小厮今日依旧守于偏堂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