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鞋履上沾着枯草,”斟酌了良晌,他敛回视线,偏是不谈她去那后山的目的,“之后再谨慎些为上。”
楚轻罗顺他的话语朝下一望,鞋边当真沾了杂草,不禁感慨眼前之人心思太是缜密。
连她都察觉不到的细枝末节,他却是瞧得一清二楚。
可此人偏不说那命案,也不问她意欲何为,仅是谨慎地为她提点,将可寻之迹抹得干净。
意绪莫名回于琴堂中,此娇女有意撩拨的景致再度浮现,想不明她是何意图,曲寒尽欲言又止,半晌蹙眉发问:“你是在试探为师,还是另有他意?”
这话问得巧妙,若有旁听者在场,也听不出话外之意。
“先生是何意?”然她只是微歪着头,显出极是疑惑的模样,随之埋头而下,盈盈低喃道。
想来她是忘却了,又或是她本就无心而为。他一笑而过,让她好生歇下,眸光望向窗外去:“漏尽更阑,为师不扰了。你且歇着,明日便不用来了。”
“明早体热就退了,学生可以来的……”
一听此命令,楚轻罗顿显心慌意乱,赶忙言说道:“学生已习惯了在课前去一趟偏堂,和先生道几句话,否则心下不安,心里堵得慌。”
秋眸似有涟漪轻漾,她缓下语调,低声再语:“何况先生应了,要教《梅花引》最后几音的……”
“可改时日。”
曲寒尽诧异她为何执意,几瞬后柔和地回应。
然而她又怎会轻放这一良机……
不是学课的良机,而是谋求他心的可乘之机。
她垂首攥紧着被褥一角,眸色黯淡,愁思于夜色下散开:“学生已落了课,再不按时听学,岂非要被赶出府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