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语声她听过一回,便是前日在后山的云雾里偶然闻听,出尘若那天上雪,冷得让人发慌。
指尖轻叩身前案几,曲寒尽将斟满茶的杯盏移至案桌另一侧,正色道:“曲某还是那句话,出了命案,便一口咬定行凶之人在曲某的司乐府,李知府要拿出真凭实据来。”
“曲先生说笑了,是因证据还未寻得到,下官才要来搜查的,”李云袤早已听出了话外之意,未动眸前茶盏,与之好言相劝,“这其中的因果,先生说反了。”
闻语,公子端雅而坐,得心应手般回道得有礼有节:“曲某且问李知府,司乐府是否是陛下所设?”
“正是。”不明此人有何可辩驳,李云袤疑惑相视,前思后想,不禁顺口反问着。
“这又有何争议之处?”
第4章 偏堂(2)
“曲某身为大司乐,是否为百官中的一员?”曲寒尽闻声浅笑,笑意不易察觉,抬眸又问。
见此,李云袤赶忙起身跪拜而下,敬重地朝先生行礼:“当然,曲先生德高望重,我等皆敬仰有加,万不敢怠慢分毫。”
不论朝中官职,单凭先生不容侵犯的声望,便足以让这都城知府退避三分。若真得罪了曲先生,后果不堪设想,如此得不偿失之事,李云袤是万不敢做的。
“既然如此,这一地便归刑部和大理寺所管。李知府虽为百姓断案,也无权查到司乐府。”
一语轻巧落尽,公子直身而起,还不忘向跪地的知府作上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