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侧姝影所言之意再清晰不过,丫头闻言怔然,虽说府规里写着不可踏入偏堂雅室,可……
可来的是知府大人,查的是城南命案,事关先生的安危。
不论会受怎般惩处,也想去定下此心,孟盈儿犹豫未定,瞧向身旁柔若远山芙蓉的女子。
想必她所想与自己别无二致……
丫头浅叹一声,试探般轻语:“擅自前去偏堂,先生恐是要怪罪……”
醉翁之意的确是不在于酒,那先生行事不可捉摸,她定是要借此时机探听上一些。
楚轻罗佯装忧愁,桃颜黯淡,黛眉隐约一拢,似比眼前俏影还要忧心:“我们是担心先生的安危,倘若真被察觉到行迹,道清来意,先生会谅解的。”
“轻罗言之有理,我知道一条小径直通偏堂,且随我来。”
若有他人为伴,先生便觉情有可原,说不定就不会降罚。孟盈儿未再思量,轻挥着裳袖行下楼阁,蹑手蹑脚地潜入堂室里。
偏堂未像大殿琴堂那般宽敞通明,窗明几净,却多了几分清雅之风,四周以翠竹环绕,狭小别院枝繁叶茂,雅室幽窗翠意尤长。
几经弯绕来到堂窗边,楚轻罗无暇观赏小院景致,随孟丫头半蹲在侧,静听窗内叙谈之声。
堂内有清茶倒入杯盏的清脆之音,无言良晌,雅室中才传出清越语声。
清冽嗓音带着冷玉般的寒气,令人听着颇有震慑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