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爹爹,快把药喝了,喝了心口就不难受了。”

裴玉贤低眸看着汤药,眼眸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暗示和笑:“大夫说我是心情郁结,哪里是喝一碗药,就能立马见好的?”

兰时漪笑道:“那我就一直在二爹爹身边伺候照顾,直到您好了为止。”

裴玉贤一笑,看似憔悴的脸上却漫溢出一种奇异的胜利感。

他无声地依偎在兰时漪的肩头,任由她一下一下地喂着自己喝药。

其实喝过药的人都知道,汤药苦涩无比,最好的喝药方式其实是一口闷,而不是一勺一勺地喂,这样只会延长病人遭罪的时间而已。

但裴玉贤甘之如饴。

他像喝甜汤一样,一勺一勺,苦涩的汤药也被他品出万般清甜的滋味,流连忘返。

小小一碗药,竟然喝了半个时辰才喝完。

喝完后,兰时漪刚刚下了床,把药碗撤下,就听见身后又传来裴玉贤的轻咳声。

“小翠,去搬一把太师椅过来,今晚我守着二爹爹。”她对小翠说。

裴玉贤立马道:“这怎么好?今夜可是你的新婚之夜。”

兰时漪摇摇头:“没事的,醉枝他会体谅我的。”

“可是太师椅哪里是能守夜的?”裴玉贤心疼道:“小翠,你去把角落里的小榻搬过来,与我的床拼在一起,那小榻与我的床高低相同,漪儿晚上睡着,就算是翻身打滚,都不怕了。”

兰时漪眼睛亮亮的,没想到裴玉贤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好主意:“二爹爹真聪明!”

小翠心疼地看着兰时漪,单纯的小姐,还什么都没意识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