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随意且细微的小动作,瞬间被师尊捕捉到,并且立刻明白她想做什么。
“吐这里吧。”师尊放下叉子,将手伸到她的唇边,掌心向上,素净的好像会呼吸的白瓷,连手掌心里的纹路都是浅浅的。
兰时漪眨巴眨巴眼睛,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把她吃剩的樱桃核吐师尊手里?
兰时漪觉得自己扮演的只是一个傲慢的徒弟,而不是狼心狗肺的徒弟。
这样侮辱性的动作,她做不到,确定不是在虐待老人吗?
她连忙摇头,从食盒里拿起刚才盛过雪霞冷淘的碗,一低头吐在了里面。
再一抬头,她竟然从师尊淡睫轻垂的眸中读出了一丝失落。
果不其然,她听到了师尊心声——
一道充满遗憾的长长的叹息。
不是师尊您到底在遗憾失落什么啊?因为没做成人肉痰盂而遗憾吗?
师徒不伦已经够过分了,可不兴再幻想什么变态的东西!
裴玉贤因为兰时漪拒绝把果核吐进他手里,而遗憾了一阵,觉得这是兰时漪与他不够亲厚的佐证,一时有些惆怅。
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这股惆怅,问道:“这道樱桃琥珀冻好吃吗?”
“不好吃。”兰时漪违心说道,满脸的嫌恶:“酸不酸甜不甜的,连樱桃核都没有去掉,害我还得吐核,麻烦得要死。”
师尊垂着头,像个犯了错的人,低眉顺眼地道歉,一点脾气都不见:“是我错了,往后我再做这些一定把果核都去掉。”
兰时漪嘴角抽了抽。
够了师尊,真的够了,她已经快要愧疚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