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漪这小丫头,打小就是头倔驴。

还是个小婴儿时就从早哭到晚,没个消停的时候,哭声又响亮,整个清渊山都彻夜回荡着她的哭声,搅得人苦不堪言。

稍微大一些后,性格变得更加嚣张骄纵,吃不到喜欢的东西,宁可饿死自己也吃其他的。

害得老祖不眠不休地给她做,做饭的时候,还得一只手抱着她,一边哄着她一边研究菜谱。

那哪里是吃饭啊,简直就是在吃老祖的阳寿!

好好一位大神,愣是被一个奶娃娃折磨得憔悴了。

不过老祖照顾这位倔驴也算是照顾出经验来了,知道小倔驴吃软不吃硬。

所以哪怕受了冷落,他也不争执不辩解,就这样默默在床畔坐着,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委屈模样,保管用不了多久,小倔驴就会心软。

五、四、三、二、

代胜还没倒数到一,果然就看见小倔驴兰时漪转过身来。
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暗叹自己心太软。

明明已经告诫自己,一定要给师尊甩脸色,狠狠得欺负师尊,让他委屈,让他生气,让他难过。

可她毕竟是被师尊一手养大的,虽然膈应他越界的情愫,可毕竟师徒情分还在。

唉,她真的狠不下心,见不得师尊这幅落寞受伤的模样。

“漪儿?”见兰时漪忽然起身,裴玉贤孤寂黯然的眼眸里突然有了一点光亮,仿佛黑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点萤火之光,虽然不如月光盛大,却令人惊艳。

兰时漪什么也没说,依旧冷着仿佛被人欠了八万一样的拽脸,冷漠地从他手中躲过雪霞冷淘面。

吸溜、吸溜、

她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吃了起来,时不时还做出很嫌弃的样子,实际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