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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电话过去,电话那边的朋友剧烈咳嗽一阵,才惨兮兮地跟她说,自己也染上了流感,有点严重,看情况不知道要不要住院。

眼看着期末周,祝珠还叫温摇把重点给自己拍照发来,生怕挂科。

温祭温和地听着,指尖落到她肩膀上,替她擦去不存在的浮灰。

一如往日般他照顾年幼的妹妹一样,平和,安定。

又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。

温摇干巴巴地笑了一下,攥着纸条的手更紧了。

那天夜里,她把抽屉里的铲子拖了出来。

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,按照正常作息,温祭早就应该睡觉。

熟悉的家里静悄悄,本该温馨的地方,被黑暗侵蚀后也开始变得有些死寂。

她脚步很轻又很稳,外套早早地披好,取出铲子时只有细微的摩-擦声。

只可惜抽屉推回去时机关开合咣当一声,落到安静里像是被扩大了无数倍,吓得她屏息凝神,动作静止几秒,如同半夜出来偷手机玩的小孩子。

除了窗外夜行车辆驶过的声音,夜色依旧静谧。

温摇松了口气,刚想站起身来,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她身后,属于温祭的那扇卧室门,被推开了。

哥哥的卧室灯也没开,黑发青年皮肤苍白,安静地站在漆黑昏沉里,身后卧室里翻搅着的是黏黏糊糊的、挂满血红眼球的泥泞和触-须,像是整个房间都被拖进了无边无际的沼泽里。

他什么都没说,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,

温摇不是不知道,他这几天做的事情,还有对自己说过的话,都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