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的继承者抬起头紧紧盯着哥哥的眼:“小时候把我从车祸和不死门死咒里救出来的怪物,跟在我身边的黑影,陶俑里被封印的恶神,还有被母亲收养的箕,都是你。”
“你是毋。”
“”
就在她吐-出这个字眼的瞬间,仿佛某种遥远的禁制被触动,与她对视的温祭眼睫微微一颤。
随即,他很缓慢,很缓慢地抬起头来,嘴角的笑意消失了。
“摇摇。”
养兄轻声说:“你知道吗,随便念别人的真名。”
“是很不礼貌的。”
很不礼貌的。很不礼貌的。很不礼貌的。很不礼貌的
末尾那几个字已经完全不似人声,更像是温摇曾在里世界里听过的、无数厉鬼哀嚎的重叠杂音,脱离了人类所能捕捉的音轨。
那双漆黑的、漂亮的眼眸像融化的蜡水一般缓慢变形,从眼眶里流淌出无数漆黑血红的泥泞。
泥泞里是圆溜溜的、眨动的眼球滴落,直到把整张脸都融化殆尽。
再然后,滴落在超市光洁的地板上,很快聚集一小滩眼球与漆黑血液的粘稠液体水泊。
温摇错愕间想要后退,忽然只听几声滋滋的、不祥的电流音。
整个超市的灯光紧跟着开始闪烁,旋即彻底熄灭。
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,超市里唯有安全出口幽微的绿光在闪烁。黑暗之中好像有安保人员匆匆进场,杂乱的脚步声似乎离她相当,相当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