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摇手指下意识捋着购物车里玉米的须须,只对视了几秒,就无声移开了目光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他很快地应。
“我没有不理你,我只是在想,”她很慢很慢地说,“你现在的模样,几分是真的,几分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刻意装出来的好哥哥模样,有意义吗?”
“”
温祭笑容不变。
他像是并没有被妹妹的话扰乱心神,只轻声细语:“刻意装出来?”
超市里人声鼎沸吵吵闹闹,广播里播放着今日特价的菜品,年长的大婶大叔围在鸡蛋区旁边挑挑拣拣。
偶尔几个小孩子抓着玩具跑过去央求家长,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已的事情,没人在意这一对年轻的、交流气氛诡异的兄妹。
“我没有装,这不是我本该就表现出来的、符合你预期的设定吗?”他微微侧过头,似在耐心劝说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,“在你心目里,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?还是说,你已经不满足于‘温祭’对你贴心入微的照顾,克已复礼的关怀,想看点别的、更有趣的反应?”
温摇停顿,转头站直身子,终于硬邦邦地盯着他的脸。
“温祭,”她把卡通饼干袋重重地丢回购物车里,清晰地直呼其名,“你在说什么胡话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。”
温祭盯着那袋被可怜兮兮丢到购物车底部的卡通饼干袋,笑容像焊死在脸上,依旧标准,毫无瑕疵:“不是你说觉得我太装?说真话又不愿意听摇摇,你总是喜欢闹这些小孩子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