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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祭漂亮的眼依旧盯着她,确保温摇的确看清了之后,这才慢条斯理地扶住头颅,接回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上。

骨骼与血肉疯长的滋滋声传出来,像是什么蠕虫在啃食腐肉,原本狰狞的伤口缓慢拼合成细细的黑线。

旋即,彻底消失不见。

而全程,温祭脸上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,顶多是无可奈何和忧郁,就好像这种只会在恐怖片里出现的行为,对他来说只是迫不得已哄妹妹开心的小手段。

他微微摇晃头颅,确定它的确拼接牢固之后,平静地把餐刀还给了妹妹。

“刀子太钝了,割肉很费劲,有一点点痛,”俊秀温和的青年叹气,“我觉得最好还是洗干净,明天还要切面包呢。”

“”

温摇看着手里滴着粘稠漆黑泥泞血液的餐刀,恍惚着摇了摇头。

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用这把刀切面包涂果酱了。

妹妹的沉默让温祭以为她还在生气。

真是小姑娘越大越不好哄,养兄拧着眉头为难地看着表情一片空白的温摇,半晌,试探性地:“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那个陶俑我今晚试着把它复原一下给你放回桌上?或者我们可以买个新的”

温摇还是没说话,只沉沉地呼出一口气,脱力似地一屁-股坐在碎花沙发上,绝望地看向天花板。

半晌,她哑声开口,打断了哥哥的贴心提议:“几点了。”

“还有五分钟十二点半。”

“那我还是去天师府遭罪吧。”

他养妹目光空洞,颤颤巍巍地把手机揣回兜里,梦游似地飘回房间披上外套,又梦游似地飘到玄关换鞋。临走前实在忍不住抬起头,目光在温祭毫无瑕疵依旧苍白修长的脖颈上逡巡一圈,两人不可避免地再度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