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祭更正教导她的语言: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。是因为它不结实,泡过水之后自然就碎了生气了吗?抱歉,我只是想开个玩笑那个,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?糖醋排骨,还是尖椒肉-丝”
明显的,示好的语言。
黑发青年脸上出现一点冷战之后主动给台阶的神情,往前还没几步,温摇动了。
藏在背后的手抽出,锋锐的金属餐刀一瞬间横在两人面前,稳稳地指着温祭的脖颈。持刀者并没有哪怕一丝犹豫,少女脸上表情依旧平静,平静到偏执,眸光理智得不能再理智。就好像手里的并非刀刃,而是能保持现状稳定的道具。
“不,”温摇低声开口,明确且指向性十足,“陶俑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敷衍过去,它为什么碎?是怎么碎的。里面的东西去哪了?”
“在弄清楚这些事情之前,我们最好保持一定安全距离,哥。”
厨房的门窗都开着,风呼呼地灌进客厅。
两人对视,气氛如史前冰川般凝滞封冻,连最细小的尘埃都飘不起来。
半晌,温祭伸手拿过她攥得紧紧的餐刀。
后者像猫一样警惕起来——如果温摇有耳朵,这时候应该已经贴成飞机耳。但十几年来的习惯已经养成,飞机耳的猫下意识松开手指,任由哥哥把餐刀拿过去,些微掂量了一下,垂眸,然后叹气。
下一秒。
在温摇震撼的目光里,养兄轻飘飘将餐刀刺进了脖颈处,横向用力划了一刀。
刀刺得非常深,深到半个刀刃都没进了血肉里。他妹妹倒吸冷气踉跄半步,只看见失去了经络皮肤的支撑,对方的脖子支撑不住头颅重量,脑袋歪歪扭扭地呈现出一个惊悚角度,垂落在肩膀上。
他亲手割开的躯体内没有流出血液,伤口处无声无息流淌着如同液体般粘稠的黑雾。